成功與失敗對我而言,意謂著什麼呢?

什麼都不意謂。

我想起王家衛的話:『以前看到一座山,就想知道山後頭是什麼;直到有一天翻過了山,才知道山後頭什麼也沒有;反而覺得之前的那座山還比較好。』

這句話我牢牢的烙印在我的心中20餘年,我偶不時然的想起這句話,以為自己懂了,轉眼間過了20載的悠悠歲月,我開始覺得原來我以前不懂。

現在,再憶起這句話,對我而言,或許懂了些許。

也許是20年間,我無意中翻過了無數的群山峻嶺,越過了許多的汪洋大海,走過了不計的蜿蜒的小路與大道,體驗過許多的風光與苦澀,我開始能略微體會,『後面只是另一座山,並不比這座山好』,到底意味著什麼。

或許,我成功征服的不是峻嶺,不是汪洋──而是──我,被他們所征服了──在時間與野心之中。

成功之後,或許,是一片的虛無;而失敗之後則是更深的失落。

而這種孤獨與滄桑之感觸,讓你想要再去填補──但你心中暗地裡知道,下一次的橫越,也不過是再一次的失落──一片越填越空的茫然。

而在那之前,你具有去想消除這種茫然帶來的侵蝕之苦與焦慮,但消除的卻不是茫然──而是歲月與意義的遺失──因為,想消除那孤獨的刻骨之痛與逃避自由之苦,反而應證了存在與時間帶來的虛無與茫然。

失敗,或許,在某些情形下還比成功來的『成功』;起碼,在一件不該成功的事情上,失敗還是來的仁慈的。

現在的我,見到無盡的山嶽與汪洋,已不太想知道他們之後是什麼──反而,他們已走進我的心中,駐留著也飄泊與變化著。  



現在的我,見到無盡的山嶽與汪洋,已不太想知道他們之後是什麼──反而,他們已走進我的心中,駐留著也飄泊與變化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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